英国农村真奇怪土地既归个人又归集体别人还能到自家地里放羊

土地是农业社会的财富体现,如何利用土地是由人和自然环境共同决定的。在中古英国,就出现过一种名叫“敞田制”的用地制度。靠着这样的用地制度,英国人逐渐建立起了适应他们生活的独特的生产观念、经济观念和社会意识。理解了它,就等于获得了理解英国历史的一把钥匙。

《汉书食货志》中有“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这样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大户人家的田宅一眼望不到头,而穷人家连一块下锥子的地都没有。其实,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洋,衡量农业经济首要的指标还是土地。

土地的分配自古以来就和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大到政府税收,小到分家易居。土地的价值不仅仅体现在它能够生长作物,还体现在它能够左右人们的观念、价值和生活习惯。古语讲“安土重迁”,便是形容一个人热衷故土、不习流动的个性,吸引农民们的正是家乡的土地。

英国的土地利用模式大体与欧洲大陆国家相同,但也有特殊性。众所周知,英格兰古典时代的本土居民是凯尔特人。后来,日耳曼人和诺曼人相继内迁,就把来自欧洲东部、北部的民族特色带到了这个岛国。

塔西陀在《日耳曼尼亚志》中记载,日耳曼人在耕作时并不固定在同一个地方,而是常常更换土地。共同体会依据个人身份为居民分配一块土地,所有人都要在为“私田”付出辛苦的同时,也要照顾到共同的“公地”。有没有发现,这种土地区分公私的做法,和我国先秦时期的“井田”有异曲同工之妙。

英国敞田(open field system)起源于5-6世纪,这个时期是英国本土居民与被匈奴逼迫西迁的“岛外居民”盎格鲁撒克逊人混合的时期。从此之后,直到19世纪的议会圈地时期,英国的用地模式就在此基础上基本没发生过太大的变化。

那究竟什么是敞田呢?成熟的敞田有几种比较显著的“标志”,其一是英国的敞田是呈条带状而非方块状分布的。英国居民从一开始便有了独特的“产权意识”。因为条带状的田地不利于集约化耕作,并且会因边界狭窄而容易产生产权纠纷。所以农民们在耕作时,便会十分注意对田界、地界的规定。英格兰

第二个标志,就是敞田制下还有公地和私田的分野。所谓“敞田制”,强调的就是一个“敞”字,可以理解为“敞开”“敞晾”,休耕时的田地必须是对全体农民们“敞开”的。各自条田的承租人也可以获得进入他人田块的权力。在这个时节,农人们索性就不分你我,大家可以愉快地在田野上放养牛羊、捡拾麦穗,乡邻间亲密地像家人一样。

以庄园土地为单位,属于个体农民或领主的土地几乎都被分成了“条状”。农民们占据的“每条”田地有的根本不相连,甚至距离很远。这样一来,英国的农民就必须通过公共机构相互协商,每条田地及其邻近田的作物都要由大家协商耕种。英格兰这样便培育了农民们的组织意识和私人关系。这大概是英国能实行代议制的“社会基础”。

敞田的实行在中世纪有着特殊的经济和社会意义。私有产权与公共产权合二为一的观念是与农牧业相结合的这种生活方式相适应的。我们中国跟英国就很不一样,我们是大河哺育下的小农文明,盛行精耕细作,而非农牧结合。再者,随着朝代的更迭,中国的土地一再被官方重新“丈量”。其实,这个“丈量”的过程,基本就是重组土地的一个过程,人为地抹杀了地方性的“公权与私权”的纠葛。

而西方人在移民和交往过程中混合了农民和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各家田地生产出的粮食归自己,而自家的牲畜则可以在隶属庄园的“敞地”上食用草料。而就算是归自己占有的土地,也不能全年或无休止地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私产”。

这是用集体的力量限制权力的滥用和无序发展。英国农民一直很重视传统,对土地的所有权、课税、征傜等具体条文,都要“从古至今”一一沿袭下来。

集体通过用地习惯限制领主,而领主又通过契约限制农民。在互相制衡中,社会的规矩、法令才逐渐得以彰显,英国的传统社会才得到了从习惯社会向法律社会飞跃的机会。反观中国农民,在用地、税收和征调等方面一直在变革,人们更多地是服从于新税法,个人很少有与公权相制衡的气力。英国农民则在不断“斗争”的过程中获得愈发优待的权益。

史学家们常常将中古英国的农民生活称为“快乐的英格兰”。这是因为,古代英国庄园制度下的农民虽然被视为是同领主有人身依附关系的附属者,但他们在这种敞田制中逐渐获得了生存、生产和积累财富的自由。他们能够通过契约或习惯法利用领主的地、耕牛或者森林。这样一来,到了近代,有很多农民的财富积累都超过了自己的领主。这都要感谢如此宽容的敞田制度啊!

孙立田:《中古英国敞田制的运作及经济社会效应》,《天津师范大学学报》2011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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